早上醒来时天空正飘着雨,不大,就像针尖似的扎进皮肤里。四周漆黑,四川盆地每年总在这个时候就彻底进入了冬的气氛里。我一个人背着包,手里握着装满咖啡的杯站在公路边等候迟来的十三路。路边有一只猫,浑身是黑。全身瘦骨嶙峋,像是饿了很多天。它匍匐在一堆垃圾旁吃力的用前掌翻来翻去,我冷眼看着它,丝毫没有发现原来我也正饿着肚子。
因为饥饿,那一双猫眼已经失去了光泽。
它用死寂般的眼神凝视着来来往往自私的人们,双眼透出彻底的绝望。
雨渐渐大了起来,我始终懒得撑开雨伞,纵然它就在我手里。就那么被雨淋着,前所未有的清醒。望着那些同样和我在等待早班车的孩子们四处找地方躲雨,我对他们轻视一笑。记忆中我淋过的最大的雨是在去年的国庆,那是为了淋雨去淋雨。那天的雨淋湿了手中的ESSE,然后我看着它开始枯萎下去。
车终于还是来了,刹车时四处都被溅起水花,很多人避之不及。我最后一个踏上车,回头看了那只猫一眼,它那黑色的毛已在雨中变得又脏又乱,谁又知道它曾经也有过真挚的爱情和疼它进骨的爱人。
我坐在车里透过已经模糊掉的车窗,用我那模糊的双眼看外面的景。这个寂寞的城市正在舒醒,喧闹的气息。天空在下雨,我突然想起那些歌唱雨的风景。曾经看过煽情的剧情,女主角在雨中奔跑,男主角在后面向她追去。那些浪漫的事,绝对不属于我,但会否属于你。
这几日迷上了浓浓的咖啡,依然加上很多糖。
这几日迷上了逛宜彩家居,哪怕什么也不买。
这几日迷上了疯狂的逃课,正大光明的离开。
这几日迷上了做照片效果,用大片的绿渲染。
这几日迷上了什么也不吃,因为肚子不觉饿。
这几日迷上了躺上床就睡,我已经很累很累。
那些如梦的场景,如果从我记忆里删去,我们是不是可以回到过去依然继续。我开始在脑海里淡忘一些曾经,然后将它们在记忆烙印。往事是把烧红的刀,在心里刻上永不磨灭的痕迹。伤口很久才会痊愈,或者不小心回忆之后又鲜血淋漓。
昨天突然提起“灵肉分离”这个词。有人的灵死了,肉活着。有的人灵活着,可肉却死了。而有的人,灵和肉都活着,可是却分开了。我说,当人的思想和行动得不到一致的表现,那可是最悲哀的。
当初知道这个概念是在“流云尼玛”里,那是一本看得人心痛的书。我很少看那些很多人传阅的流行小说,“流云尼玛”是个意外。因着这个意外,我爱上了西藏,爱上了那里的景。我曾想,如果能背着画板带上相机去那里走上一趟,也不枉此生来世上走了一遭。
西藏我一定会去,郎木寺我最终会去朝拜。
朝拜那些传说中的神话,带着我最后仅剩的虔诚和信仰。
妍。虔诚。
06.10。嘉州